燕八剑快马到了东宫,东宫也有自己的一套防御力量,由东宫十率轮番值夜。
今夜值卫的一率兵马眼见军人快马而来,立即警惕戒备。
燕八剑报明了身份,这才道:“诸位兄弟,非是本将军不懂规矩,实是事情于皇太孙而言,太过紧要。
本官只在这里等候,烦请各位将这张便签送进东宫,务必要皇太孙亲启。若皇太孙见了这签儿还不肯宣见,本官马上就走,绝不为难各位兄弟。”
燕八剑那是何等身份,对他们说话竟如此客气,东宫十率的卫队将士听了也是受用不已,忙笑脸相迎。
其中一位将校道:“我等也是职责所在,还请大将军多宽待。您先请门房里歇着,喝口热茶,吃点点心垫垫肚子,我们这就进宫禀报。”
东宫里边,小谢为了尽快治好自己的痼疾,这近一年的时间,即便唐治有府上,也是禁绝了云雨之事。
如今终于可以开禁,又心急想要个孩子,这几天难得地霸道了一回,独占了唐治。
阵阵春风,吹过优美的山水,带来一阵阵禾黍的芳香;
溅溅流泉,贯入蜿蜒的沟渠,滋润着丰沃的大地。
雨足高田白,披蓑半夜耕。人牛力俱尽,东方殊未明……
忽然间,三叶叩门。
小谢睡觉比唐治还轻,瞬间清醒,侧耳一听,三叶在外边道:“殿下,娘娘,燕八剑将军驰马宫门,有急事禀奏,先有一道纸签,自门下递来。”
小谢一听不敢怠慢,急忙推醒唐治。
唐治在这里,是可以完全放松心神深度睡眠的,但他一旦清醒,状态恢复也快。
小谢只三言两语,唐治便知道必有紧急大事,立即跳将起来,将案上压暗了的灯火挑亮了些,便举着灯火,去开了门户。
三叶一瞧,啧!瞧咱们这位殿下,就这么光着就出来了。
好在她也是唐治的枕边人,倒没也不至于羞怩难堪,一边递纸签过去,一边还过了把眼瘾。
唐治把灯往她手里一递,接过信来,就在展开,细细一看。
一共也就一行字,看罢内容,脸色陡变。
“你去,马上唤徐伯夷起来!”
唐治接回灯火,转身便回了卧榻边。
小谢已经披衣起来,见他脸色冷峻,情知出了大事,赶紧取来他的衣袍,帮他穿戴。
三叶已经匆匆离开,去唤徐伯夷了。
徐伯夷如今是太子宾客,掌调护侍从规谏、赞相礼仪等。
听着是不是不像很大的官儿?
唐仲平被立为皇太子的时候,是以中书侍郎、同中书门下三品、广平县侯曾佛恩为太子宾客的。
这就等于是储君为自己储备的一位宰相!
小谢见唐治脸色冷峻,不禁心中惴惴:“三郎?”
唐治张开双臂,由她给自己系上玉带,沉声道:“父亲,遇刺身亡了。”
小谢一听,不禁大吃一惊。
她倒不是因为听说公公去世而吃惊。
而是立即想到,夫君的大麻烦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