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白安顺势离开。</p>
她前脚刚走,后脚帐篷帘子又被轻轻的掀开,墨澈边抬头边说:“漏了什么东……怎么是你?”</p>
墨澈温和的神色瞬间变了。</p>
门口站着的根本就不是夏白安,而是本该这个时候回到帐篷里休息的孟轲。</p>
孟轲刚才在妃嫔面前装可怜的痕迹还残留着。</p>
她一双眼里仍是水光潋滟,眼眶眼尾都泛着一抹红,可怜巴巴的走进来。</p>
“妾身方才听到老爷明日要狩猎的消息,特意前来。”</p>
“狩猎之事,与你无关。”</p>
墨澈眼底只剩下一片寒霜,指腹掠过长刀的刀柄,正发现上面的布带已经磨损,唤外面的侍从进来,重新再找两条过来看看。</p>
孟轲被无视了个彻底,只拧着袖口,心底愈发愤恨。</p>
换做是之前,墨澈好歹还会回应她几句。</p>
现在夏白安一回来就直接进了墨澈的帐篷,定是说了她的坏话吧!</p>
想到这里,孟轲眼底闪过一丝狠毒,突然开口:“老爷,可好奇方才夫人在德贵妃娘娘面前说了些什么吗?”</p>
墨澈接过侍从送来的布带:“她说话知道分寸,无需谁置喙什么。”</p>
孟轲急急说:“即使夫人拿您来挡刀也无妨么?”</p>
墨澈的手一顿。</p>
夏白安,拿他挡刀?</p>
“说。”墨澈暂时让孟轲留下。</p>
孟轲眼里亮起了光:“德贵妃娘娘道是夫人治家无方,夫人说是您不喜妾室。德贵妃娘娘一听这话便变了脸色,责怪夫人将事情往您身上推,生怕老爷您在外受非议……生怕有人说您独宠夫人,虐待妾室呢。”</p>
墨澈听完,手指反而灵活的将布带缠绕上刀柄,掌心时不时掂量着长刀的重量。</p>
“就算我独宠夫人,虐待妾室,又何妨?”</p>
“嗯?”孟轲微微睁大了眼。</p>
“你和应红袖,不过是别人塞来的奴婢而已,是否虐待、是否不喜,重要么?”</p>
墨澈说完,陡然将手里的长刀扔下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</p>
刀刃在桌案上轻颤着,寒光晃动,惊得孟轲胆寒的后退两步。</p>
墨澈……原来是这么看她和应红袖的吗?</p>
孟轲吞咽过口水,不敢再说夏白安的事情。</p>
生怕真的行差踏错,血溅当场。</p>
“若无事,退下吧。”墨澈头也不抬。</p>
孟轲虽然胆寒,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,悄然将怀中藏着的东西拿出来。</p>
“妾身再不敢说老爷和夫人的事情,只是这护具,乃是妾身禁足院中的时候,亲自编织绣成,还请老爷收下。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墨澈不耐蹙眉。</p>
孟轲隐约听见帐篷外传来些熟悉的声音,又上前了一步,几乎贴到墨澈的面前,继续道。</p>
“妾身知道其他各位大人身上的护具,都是他们的夫人所制,可妾身也知道夫人心在经商医术,不擅女红,这才特意做了这么一套!还请老爷收下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