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离挣扎着，想冲上来，可是被两个人牢牢按住，只剩下双腿在胡乱踢蹬。</p>
他的脸色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眼底充斥着愤怒、仇恨和恐惧，眼泪从眼眶滑落，砸在地板上，摔成碎渣。</p>
楚妤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额头，把他推远，冷冷道：“滚！”</p>
燕离被侍卫拖了下去。</p>
楚妤环顾着大殿里的其他人，手指头一个一个点过去，首当其冲的便是方才出言劝她的那位官员。</p>
“你，”她纤细的食指点着那个人：“告诉我，你觉得自己做错了吗？”</p>
对方连忙摇头：“臣……臣……”</p>
“嗯？”</p>
“臣觉得，臣……臣不该劝阻娘娘！”他擦了擦汗，哆嗦地说：“臣不该妄议君王。”</p>
“你错了。”楚妤慢悠悠地纠正他：“不是妄议君王，你根本就没有当一个忠诚的臣子。”</p>
那人身体颤抖了一下，不安地咽了咽口水。</p>
楚妤又看向另外几人：“你们呢，一个个要么是奸臣，要么就是懦弱无能的废物，难怪你们会选择投靠燕离，做出今日的举动。”</p>
“还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呐。”</p>
那几个人立刻匍匐在地，哭喊：“娘娘恕罪！娘娘恕罪！”</p>
楚妤挥挥手，示意他们闭嘴。</p>
她冷漠地说：“我给过你们机会，但你们没有珍惜。既然你们不愿意活命，我也不勉强你们。”</p>
楚妤的语气突然变得狠厉：“来人，把他们拉下去处置。”</p>
“是！”</p>
楚妤站在高阶上，俯瞰着底下的群臣。</p>
他们或是满脸绝望，或是惶惶不可终日，或是瑟瑟发抖。</p>
“别杀我……娘娘……求您放了我！”</p>
“娘娘！娘娘！您不能这么对我们！娘娘！我们对您忠心耿耿！娘娘！娘娘！”</p>
“娘娘，求求您了！”</p>
楚妤冷漠地注视着他们，没有半分怜悯，甚至没有一丁点情绪波澜。</p>
她就像在欣赏一件完整的艺术品，带着赞叹，欣赏他们的丑陋和卑鄙。</p>
原主被废之前，也曾这样跪倒在朝堂上，被百官逼问，被民众唾弃。</p>
她当时的眼神和此时此刻的他们一样。</p>
恐慌。</p>
无助。</p>
绝望。</p>
“娘娘！娘娘啊！”</p>
楚妤缓缓勾唇，轻声道：“别怕，我会送你们去见她的。”</p>
这些人是怎么对待原主的，她就怎么还回去。</p>
站在楚妤身边的燕穆听到她的呢喃，眸中掠过一抹感慨。</p>
他转头看了她一眼，却看见她正凝视着自己的手心，漆黑的眼睛里有着些决绝。</p>
所有人都以为她指的是帝浚，只有同为执行者的他知道，她指的是被陷害而死的原主。</p>
燕穆的嘴唇微微动了动，刚想开口安慰她，便见楚妤忽地抬头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绽开一道笑颜。</p>
“走吧，我们去见楼桑母子最后一面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