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顿可算是人类经典力学的奠基者，爱因斯坦更是大名鼎鼎，但他们到了晚年，研究方向都转向了神学。</p>
即便是我国的钱老，到了晚年，据说都开始研究气功了。</p>
李秘也在寻思，或许他们找到了科学的本质，所谓一通百通，所以想向更神秘更虚无的方向发起攻势。</p>
亦或者他们穷究天人，在自己的领域已经再没有进步的可能，所以才从另一个方向去寻找突破口。</p>
无论如何，这似乎都是那些大佬们的一个“通病”。</p>
此时的一行法师，正是陷入了这样的境地。</p>
他激动得浑身颤抖，朝李秘道：“你认为一个人要做什么事，能不能成功，甚至他的命运走向，能不能计算出来？”</p>
疯了吧？</p>
李秘摇头苦笑：“算不出来。”</p>
“为何？”</p>
“因为变量太多。”</p>
“变量？”</p>
“可以简单理解为变化吧……”</p>
李秘其实心里也没底，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，是因为以后世文明世界的数学水平，都做不到，更何况这大唐。</p>
但一行法师似乎并不这么想。</p>
他走到桌子边上，曲起一指，放在了烛台边上。</p>
“如果我弹倒这个烛台，大概的落点，你能计算得出来么？”</p>
李秘有些领悟到他的意思：“如果知道你的发力有多大，就能算出来，但人不是机器，不可能两次发力一样，就算他的肌肉控制能力再精细，也做不到。”</p>
“你果真能算出来？”</p>
计算落点，这个中学物理就能做到。</p>
“前提是发力恒定……”</p>
一行法师满面通红：“就算发力无法控制，但总有个极限，我不可能一指将这烛台弹到皇城里去吧？”</p>
“如此一来，你的落点计算，虽然无法精确到点，但可以划出一个大概范围，这样总做得到吧？”</p>
“这个确实可以做到，但……”</p>
李秘明白他的意思，他是想以小见大，如果一个能计算烛台大概的落点，就相当于计算出一个事件的结果范围。</p>
如果将烛台替换成一个人，是不是也能取得一样的结果？</p>
但这是不可能的，因为变化实在太多，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，中途的变量只怕比天上繁星还要多，这是几何量级的计算，即便是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，都未必能计算出来。</p>
当然了，后世也有人不断在尝试，那就是建立模型，通过模型来预测。</p>
这种建立模型来预测的例子实在太多太多，而且很多都很普遍，比如一些数学模型预测竞技比赛的结果等等，但其中预测准确率又有多高？</p>
一行法师打断了李秘：“能算出来就好，能算出来就好！”</p>
李秘认真起来：“法师，你意识到你即将走上一条什么样的道路了么？”</p>
以他这样的状态，只怕最后只能走向疯狂。</p>
一行法师却没有半点觉悟：“能把你的算法教给我么？”</p>
他表现得没有半点心机城府，就好像固执专一的天真孩子，实在很难想象，他会是那个无所不知的军师。</p>
“你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吧？”</p>
“你是要查反贼，我就是反贼军师，只要你能教我，我什么都说，你抓我去坐牢都无妨！”</p>
“？？？”</p>
李秘被他彻底整无语了：“你果真是军师？”</p>
“是，也不是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