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在旁笑了笑,笑自家小姐出丑又怯场。
“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”陆逸瑶说话已经有些发虚。
其实唐纪柔也不是什么练家子,她记得历史老师在课堂上说过这样一句话:愣的怕横的,横的怕不要命的。她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,自然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,大不了鱼死网破,既然陆逸瑶来招惹自己,那么自己也不会让她好过。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?总不能是盐吃多了吧?”唐纪柔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,倚靠在墙壁上。
陆逸瑶又是一阵困惑,心里这样念叨着:盐?这和盐吃多了有什么关系?但她碍于面子,又不好意思多问,只能气得干瞪眼。
站在陆逸瑶身侧的小丫鬟想了想,须臾之后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,继而捂嘴偷偷笑了起来,盐吃多了,那不就是咸(闲)得嘛!忽然之间,她对眼前这个漂亮姑娘有了几分欣赏,甚至是敬佩之意,危难之前,她还能一副这样无所畏惧的样子。
“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,就赶紧回去吧,别在这里待着了,虽然地牢里阴冷潮湿,但是还是有很多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,如果在你嫩白的皮肉伤咬上一口的话,只怕也是会疼上几天得。”
唐纪柔的视线落在陆逸瑶的脚边,陆逸瑶顺着她的视线向下看去,竟然看到了一只正在乱草中爬行的蟑螂···她尖叫着后退了一步,指着唐纪柔的鼻子,“唐纪柔,你别得意的太早,盼着你死的人多了去了,你就给我等着瞧吧!”陆逸瑶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。
小丫鬟走时,偷偷从衣袖里取来被白色手绢包裹的糕点,继而跟上陆逸瑶的脚步,匆匆离开了。隐约中,唐纪柔觉得那个小丫鬟和陆逸瑶并非是一路货色。
看门的卫兵看了唐纪柔一眼,唐纪柔心里有些发毛,毕竟在监牢之中,受辱的女囚还是有很多得,方才她泼皮无赖的一面都是装出来得。终于,这里只剩下了唐纪柔,委屈地眼泪簇簇落下,此刻她多希望柳苏州能够陪在自己身边。
夜黑如墨,明月躲在乌云之后,不愿照亮充满罪恶芜杂的人间。
廊道上响起了脚步声,声音很轻,唐纪柔能够听到,他不敢睡觉,唯恐会被人夺了性命。她并不畏惧死亡,只求能来个光明正大,痛痛快快。
她握紧了藏在衣袖内的短刀,这是柳苏州走时留给她的,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。
“纪柔,纪柔,是我。”这个声音唐纪柔听得出来,是周益寿的声音。
“周二哥。”唐纪柔有些惊讶,惊讶她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周益寿摘下了斗篷,从黑色的披风之下取来一个红色的食盒,“吃吧,你最喜欢的面食,吃了就不冷了,我还给你带来了衣物,樊大哥已经在去泠县的路上了,只要撑到柳兄弟就可以了,纪柔妹子,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撑过这一关。”周益寿还递给了唐纪柔一件小袄,“这是是嫂子的衣服,你穿在里面,穿上就不冷了。”
唐纪柔欣慰地笑了笑,“周二哥,你是怎么进来得?”
“我有朋友是这里的守卫,我稍加打点了一番,可不就进来了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,你快趁热吃,面驼了味道就不香了。”。
唐纪柔想起那个跟随陆逸瑶一同前来的那个守卫,难怪他会用那种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自己,原来不是对自己气了色心,而是在暗中保护自己,是自己误会他了,若是还有机会逃出升天,自己一定要好好感谢他一番。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