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。
想到这里,凤安柔轻声道,“娘,我清楚哥哥的本事,有你和哥哥护着我我也很安心,只是那背后对我下毒之人实在是其心可诛,她既然有胆子向我下手,那必然肯定是留了后手的,那人太过狡猾,我怕哥哥知道的事情没有我详细,会错过了什么,所以我想去帮忙看了看,也好早日将凶手给揪出来,要不然,我这心实在是提着,放不下来。”
云氏闻言,细想一下也觉得凤安柔说的没错。
她只好点头,“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娘还能拒绝你吗?一起去吧。”
叫来海棠给凤安柔净脸,又擦了乳霜,二人这才来到了门口。
二人一到门口就见到了听雨院之中乌压压的全是人头,护院们提着灯,将整个院子照得灯火通明,不少的小丫鬟受不了这压力,吓得呜呜呜的大哭,院子里面顿时一片乱象。
而在这混乱之中,凤安柔就见着林嫂子不着痕迹的跪在了人群中,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。
凤安德本来在审讯这些人,见到云氏带着凤安柔来到了门口,顿时放柔了语气,怕吓到凤安柔,“娘,你带着安柔出来做什么?外面又乱又冷的,你们出来不太好,还是回去待着吧,我这边有消息了,一定及时告诉你们。”
“你妹妹非要……”
“哥哥,是我提出过来的。”凤安柔抢先一步开口,认真的盯着凤安德,“哥哥,我知道你想护着我,不愿意让我看见这些肮脏的东西,只是我现在长大了,我应该有权利看这些吧?我不想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蒙在鼓里,一无所知会让我更加害怕的,今天如果不是我的那只画眉鸟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死了,再也见不到哥哥和爹娘了,所以我也想知道的更多,好让我自己也能护着自己。”
凤安柔说完,突然语气一变,“再说了,哥哥,我可是你的妹妹,那些害人的伎俩我虽然被吓到了,却并不畏惧,她们既然敢对我下手,我就敢亲自把那人给揪出来!”
凤安柔的明亮果决,语气坚定无畏,这样的她弄的凤安德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,他离家不过一两年,却没有想到原本包子一样软软的小丫头现在居然成长的如此厉害,不愧是他的亲妹妹。
“没错,倒是哥哥看走眼了,没想到我妹妹居然有如此的雄心,既然如此,那么这次审讯哥哥就全权的交给你,哥哥给你打下手。”
凤安德说完,摸了摸凤安柔的头,退了一步,站到了她的身边,竟然真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凤安柔的样子。
但是,就算凤安德被凤安柔说服了,云氏可没有,她不管自己女儿怎么说,实在是舍不得她为了这些事情操劳。
她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家的儿子,责怪他怎么能够真的就因为几句话就把这事情交给安柔了呢?虽然安柔说的话也不无道理,只是她到底年纪还小,此事事关人命,绝对不可儿戏。
毕竟那个想要害人的凶手还没有找出来,万一那个凶手真的命都不要了,鱼死网破的要跑出来拼命,她想都不敢想那个情景。
只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去说凤安柔,凤安德就提前开口堵住了她的话。
“娘,你就算是不相信安柔,难道还不相信我吗?只要在我眼皮子底下,有人敢对妹妹起一丝一毫的歹心,我立刻就将他诛杀在原地!”
云氏叹气,“就算你让她参与进来,不应该把这件事情的主动权全部放在她的手里面,你别忘记了,你妹妹还生一个九岁的小孩子。”
如果不是凤安柔在房间里面跟他说的那一番话,凤安德跟云氏的想的也差不多,还以为她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,但是他现在知道,自家这个小丫头已经不能用以前的眼光来看了。
他知道小丫头厉害,也想放手给机会让她成长,因为他很清楚,他们就算把她保护的再好,那也有百密一疏之时,只有她自己强大了,别人才不会敢真的去对她动手,才会怕她,俱她,尊她,敬她。
凤安德想到这里,拉着云氏到了一旁,目光沉静,“娘,你是怎样担心妹妹的,我心里面清楚,因为我也很担心妹妹,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她一辈子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丫头,在我们的保护之下每天过得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,什么也不用去想,什么也不用去担心,但是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,再过几天,妹妹就要十岁了,十岁虽然还没有到定亲的年纪,但是也快了,若是她还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不清楚,那是害了她啊,这个道理娘您不会不清楚吧?”
凤安德的话让云氏忍不住垂眸。
她知道,她儿子说的没有错,不知不觉已经十年年过去了,她就算再疼爱他自己的这个小棉袄,也该放开手让她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险恶,因为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她的身边。
其实云氏也做过女儿家,这个道理她是再清楚不过的。
可是慈母之心身不由己,看着那小小的娇娇软软的一团,仿佛是世界上最干净最柔软的东西,这样的女儿,她怎么忍心让她看到一点点的肮脏呢?哪怕是一点点,她都觉得这是对自己女儿的亵渎,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却狠狠的给了她一个教训,她清楚看到她的保护和疼爱,从另外的一种角度来说,是伤害。
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偏激了,也太过紧张和担心,不过幸好她的女儿没有被她的保护给养成一朵温室里的娇花,反而还有着坚定无畏的勇气。
真是幸好。</div>